白银时代

★ 一个文秀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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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市口的招商银行有一个清秀绝伦的营业员，清秀这个词简直就像是为她发明的。她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制服，皮肤像是白色的玉石，手指纤长，在她的指下键盘像钢琴一样。那样的一个绝色女子，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显得那么温柔醉人，春风流水，在她的面前我感到愉悦，变成十六岁天真又莽撞的少年，充满了做傻事的冲动，博得美人一眸一笑。

其实在这个blog上我已经欠了许多故事，按照时间顺序，我本来应该讲坐台的故事、骗钱展的故事，但是这个女孩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她是那种我们少年时代心目中的女神，校花，青春时代的梦中女子，必然爱上的那种女孩。

可今天我们说的不是她的故事。虽然在故事的开头，她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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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五年的卡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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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张休眠的招商银行卡，六年前刚刚流行网上购物的时候，招商银行是最早开通网上支付的银行，我的硬盘深处藏着一个叫做something important.txt的文件，记着我的一网通帐号与密码，卡里面总是有200元，用来买书，或者去易趣、soyou、8848。

这张卡已经六年没有用过，我已经离开学校四年，硬盘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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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场：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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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松开手里的鼠标，暗想：他妈的！招行的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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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 you rememb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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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大学本科寝室的电话吗？
你还记得装201之前，学四楼楼下的总机号码么？

她告诉我号码的那个瞬间，我想起了很多事情：两张抽屉深处银行卡的密码，晚上拎着电话靠在走廊上的日子，床头高高堆起的书籍，握着一本王小波昏昏睡去，一张打口cd，夏夜和心仪的女孩在校园里散步聊天，反复读过的肖斯塔科维奇，挂掉了四门主课，头发乱长，和损友聊天以为我们会一直愤青下去，带着一张paul simon和一张new age音乐去通宵自习，塑料的深红色边框的小学生式眼镜戴在脸上总是斜着，围坐在校园里唱歌，第一个寒假，郑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又高又驼背的自己，影子，打工，游戏，白天的空虚和晚上的惶恐，辩论队，姐姐，少年心气。

傻嫩青涩的自己。

我还记得偶像苜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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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我曾经随母亲浮舟汉水，她突然念出这句诗，然后惘然说道，这是本朝黄山谷的佳句。那夜嫩寒锁江，薄雾萦回，远处襄阳城寂无人声。

我亲眼看着父母一同衰老下去，亲手在襄阳城边埋葬了他们，夜雾弥江，废城寂无人声。我站在他们的坟茔前忽然想起母亲多年前念过的那句诗，我已无复当年的青梅少女，而这诗，也已是前朝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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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遗句，多好的四个字啊。那么多我们以为会永志不忘的东西，如今也已是，前朝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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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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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拿着银行卡去办理密码挂失，那个清秀的女子冲我微笑着说：“您还记得申请时留下的电话号码吗？开头是6228。。。”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说：“那是我大学的总机。。。”

后来我报出自己申请银行卡时留下的住址（那里三年前已经拆成一片废墟），再后来，我说：“您能告诉我，当时我填的电话号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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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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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拨通损友的电话，手机里一片嘈杂，这人八成在和lp逛街，我大声说：“老莲花，你丫还记得自己的寝室电话号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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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值晚班。

昨天很疲倦。

今天上午，北京市副市长来参观，俺西装革履，守在机房等待市长一行大驾，主要任务是充当门童。等了一个小时，最后副市长有事先走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打个哈欠，下去吃饭，对外宣称很遗憾没能见到传说中年轻有为的陆副市长。

下午写演示文档，进度很慢，无心工作。放一首老歌，发现仍然耐听。Sting的，Shape of My Heart，出自那部很好的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

http://www.hnwlsa.com/images/shapeofmyheart.mp3

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
He doesn’t play for the respect
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
The sacred geometry of chance
The hidden law of probable outcome
The numbers lead a dance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He may play the jack of diamonds
He may lay the queen of spades
He may conceal a king in his hand
While the memory of it fades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That’s not the shape, the shape of my heart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d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Those who speak know nothing
And find out to their cost
Like those who curse their luck in too many places
And those who smile are lost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周日整合演示文档，请广东来的同事吃饭。

下周一上午去国展看现场，下午试讲幻灯片。

下周二给领导们汇报。了结这件事，休息。

下周五去通信展坐台，欢迎来我们公司的展台，看我一身正装，人模狗样的试图勾搭美女。如果你是美女，那我就勾搭你。

有时候我想这一切有什么意思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知道我的来去吗？

你可曾让我爱过你吗？

Shape of My Heart。

2004-10-23